他从小就不是一个幸运的孩子,无论做什麽总是曲曲折折,而这一次终于得偿所愿。

贺煜起身,膝盖一软跌倒在地,他爬起来扶着铁锁一步一步往下走。夜晚的山梯隐匿在黑暗里一眼望不到头,贺煜举着手机往下走。

他要见姜颂,他要在姜颂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见到她。

然而身体情况好转并不代表着病人清醒,贺煜等了两天也没能等到姜颂睁开眼睛。医生解释说是头部遭受重击,醒不醒得来还是要再观察观察。

他说没关系,他可以等。

姜颂等他爱上她,也等了很久。

为了避免晕针晕血的情况,姜颂在身体恢複得差不多的时候才选择意识回归。她扭了下头,墙壁上挂着的电子钟表显示,距离她被刺的那天已经过去了两周半。

嘴唇微微有些干,她舔了下,上面残留着草莓唇膏的味道。

手臂上滴滴答答输着药水,脑子有点晕,她没有动,缓了一会儿。

过了几分钟,有人走了过来,姜颂以为是护工,微微扭头看着。

对方没有意识到她醒来,正在给茶几上的花瓶换水,换完又擦干了溢出来的水迹,扔掉旧的花束,然后去洗手间洗了把手,捏着棉签和温水走过来。

走了两步,脚步忽然顿住,杯子应声落地。

姜颂就那麽静静看着贺煜,眼底没有任何情绪。

贺煜怔忡,四肢被她的目光钉住,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。半天,他弯弯眼睛,语气艰涩,“你醒啦,我再给你换杯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