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念忍不住想数落他两声,可他只是局外人,旁观者,声音被真空包裹,没有人能听到他的话。

姜颂摇头,“不知道,妈妈……死了?”

她还不懂死亡的含义,不确定的学习着那个词语的发音。

从那之后姜辰天天扒着栏杆去看她,姜颂的小蓬蓬裙逐渐变髒,兔子脸上也铺满灰尘,头发扎的越来越敷衍。

她只剩下一条胳膊,走路不稳,别的小朋友轻易就能把她撞倒,把她的小兔子踢来踢去,姜颂抱着小兔子等姜辰。

“哥哥。”她叫他,努力伸手把兔子递给他,“哥哥帮我洗,我没有手了。”

姜辰被那一声哥哥击溃,他觉得他天生就应该是姜颂的哥哥。

接过兔子,他安慰姜颂,“你别哭,我肯定给你洗得干干净净的。”

而事实上,他根本无家可归,洗澡的地方水也不算干净,姜辰在小镇里转悠了两天,才找到一个能出水的水龙头,又偷偷找了点洗衣液,翻来覆去把小兔子洗了四遍,晒干之后拿给姜颂。

小兔子干净了,但姜颂的小裙子髒兮兮的。

他决定,要把姜颂偷回去。

他开始四处找工作,什麽活只要能干就去干。

第一个月,他用攒到的钱租了一间破旧的方格子小屋。

第二个月,他买了软乎乎的床垫和被罩。

第三个月,他买了两个可爱的兔子玩偶。

一切準备就绪,他要行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