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务必,救活他。”他踉跄停住脚步,对医生说。

整个搜救过程花了两天,除了维利再也没能找到一个活人,甚至连遗骸都没有,所有的一切都被轰炸成灰烬,连记忆芯片都没能找回来。

与此同时,星际传回捷报,反叛军全军覆没,战士们的尸体和芯片被陆陆续续带回首都星下葬,烈士陵园临时搭建的悼念区被数不尽的鲜花围绕着。

姜颂的遗物和其他牺牲的战士分为一类处理,高效率的智能化管理下,只用了一天时间,姜颂的照片和信息码就被录入墓碑中。

联盟下半旗致哀,天气也被调控成雨季,阴沉沉的云层几欲坠落,从中挤出几丝细雨,滴在娇嫩的花瓣上,安静又凄凉。

伏念举着伞,弯腰将鲜花放到一边。其他组员都在哭,他却没什麽感觉。

黏糊糊的天气让人倍感烦躁。

他不喜欢这里。

这里全都是英雄,唯独他不是。

没跟队友告别,伏念提前一步回了家。桌上的芯片静悄悄躺着,他顿了一下,走过去将芯片插入可视化装备,坐在地上戴好贴片。

姜辰的记忆画面从模糊的雪花开始展开。

记不清的事情被快速略过,前10分钟只有片段式的挨打和反抗。从一次雨夜出逃开始,画面逐渐稳定。

他没有名字,别人叫他小流浪。

他出生在五等星的一个贫穷小镇,父亲应该是个s级的alpha,母亲是个bate,这都是听人所说,他自己不知道。

他从一个小镇流浪到另一个小镇,十岁那年遇到了姜颂。

画面里是难得的晴天,没有浓烈的瘴气和腥臭的风,树叶也难得的绿了几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