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明洲抱着姜颂,喉间满是支离破碎的呜咽,渐渐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如果,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就好了,如果他能在小时候就认识姜颂,他会好好的爱她,把她父母没给她的爱一并给她,把他所有能给的都给她。

如果能回到高中,他会搬着桌子坐到她身边,说“你笑得很好看,可以做我女朋友吗”。

如果能回到大学毕业,他会沖出那个乌烟瘴气的包间,和姜颂撑着一把伞回家,告诉她自己超级超级爱她,比100还要多得多。

如果回到十个月前,他会拒绝那些递来的酒杯,因为他要清醒的和姜颂在一起,亲她的手与身体,被她骂变态也无所谓。

如果回到八个月前,他要给姜颂好好做个身体检查,然后努力治病,等病好了他们就一起去旅游,去买衣服,去看秀,做什麽都好。

如果回到五个月前,他会向姜颂求婚,办一场奢侈浩大的婚礼,请她妈妈来,看姜颂没有他们也一样过得幸福。

……

……

没有如果。

他就那样抱着她呆坐一夜,童话故事总是有个圆满的结局,但他显然不够资格做故事的主角,奇迹没有发生。后来怎麽把姜颂火化、把骨灰带回家、找墓地……都凭着本能在做,一切处理完,又忙了好几天积攒的工作。

过程一点也记不起来了。

大脑被工作占满,他没空想别的。

繁星点点,盛夏的十一点也依旧聒噪吵闹,谢明洲关掉电脑,关上窗户,跟李秘书道别后,开车回到家里,他将衣服挂到玄关,摘掉领带舒了口气。

脑子里空空的。

感觉忘记了什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