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嘉索性推开了那扇木窗,又敞开木门,让屋里屋外的空气流通起来。

胤禛最是静得下心来,这会儿已经摆了副桌椅板凳,淡定自若的练了字。

他顶着张癞子的尊容练字,这一幕着实太过维和,看得柔嘉眼皮子直抽。

时间偷偷滑过,转眼天就黑了,房间里的灯泡估计是最小的瓦数,昏黄的光线还比不上两根蜡烛。

柔嘉盘腿坐在床上打坐,这具身体满身浊气、筋脉淤堵,根本不是修道的料,打坐两小时,还比不上她用自己的身体打坐半小时。

柔嘉默默给自己也贴上了几张符篆,夜间会有鬼怪出没,她可不能大意轻敌。

临近子时,熟睡中的柔嘉忽然睁开了双眼,看向了那扇半掩着的木窗,一道黑影正静静伫立在哪里。

黑影消瘦,隐约有一头茂盛的长发,似乎正透过窗户,盯着屋里的柔嘉。

胤禛睡得可香,半点儿没察觉到异常。

柔嘉掀开被子坐起身,口中念咒,双指并拢于眼前划过,再看向那隐隐绰绰的黑色鬼影,立即就清晰起来。

那黑影并非是个黑衣女鬼,而是一个白衣女鬼,她确有一头长而茂盛的头发,头发披散着,遮住了她的面容,看着鬼魅异常。

似察觉到柔嘉的目光,白衣女鬼的头发无风自动,自中间向两边退去,露出一张青青紫紫的脸,眼珠却充斥着鲜血一般的红色。

她张了张嘴,发出两声“嚯嚯”声,像破旧的老风箱。

柔嘉定睛一看,随即骇然:那白衣女鬼的舌头,竟然只剩下半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