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奈地扶额,“隔墙有耳,你声音一大,有些话就被外人听见了,你要不觉得尴尬,我也没意见。”

柔嘉自信擡下巴,说出一个经典老梗,“只要我不觉得尴尬,尴尬的人就不是我。”

胤禛服了,但转念一想,这话竟还有些道理,现在感到尴尬不自在的人,分明成了他!

他瞥一眼这会儿又开始闭目养神的柔嘉,无声轻笑了一瞬,他原也不算个脸皮薄的,但碰上柔嘉,他总觉得自己的脸皮还有点不够厚。

这可不行,她本就是个爱耍赖的性子,他脸皮不够厚,就很容易吃亏。

胤禛默默地在心里调整着以后对待柔嘉的态度,一旁假装闭目养神的柔嘉,却悄悄睁开了一只眼,她快速瞥一眼胤禛,又迅速收回视线。

除夕守岁是自古以来的传统,柔嘉早已习惯这样的传统,但从不认为守岁是一件多麽有趣的事。

如果衆人围坐在火堆旁,一起有说有笑的打发时间,时间倒是会过得快一些,但今天,她和胤禛是在自己的屋内守岁。

两相对坐,相顾无言,每分每秒都显得那麽漫长。

柔嘉心里默念着经书,烛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“噼啪”声,扰了她的清净。

她张开眼瞅着坐在她对面的胤禛,随意搭在腿上的手微微动了动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你这是在做什麽?”

胤禛双目自然闭拢,表情安静祥和,一呼一吸的动作轻缓绵长,比柔嘉更像那个已经入定打坐的修道之人。

“闭目养神中。”他声音又轻又缓,像是没睡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