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平静地饮了口茶,墨色的眼眸幽深,情绪不明,只听见他淡淡说道:“可芸芸衆生皆在苦海沉浮,只要能活下去,百姓们不会在意生活给予他们的苦难。”
听见“芸芸衆生”这样的字眼,柔嘉不由打了个机灵,她瞅一眼胤禛,再瞅一眼胤禛闪亮的光头,心里微微一跳。
眼看着再有三四个月就要回大清了,胤禛可千万别想不开,沉迷当和尚啊!
柔嘉犹豫再三,还是劝了一句:“爷,我们再过几个月就要回大清了,我觉得可以把一些不必要的口头禅改掉,免得回去之后,惹了皇额娘与皇阿玛担心。”
她又瞥一眼胤禛光溜溜的头顶,提醒道:“或许爷的头发也可以养起来了,三四个月时间,说不定可以养出一条小辫子呢!”
柔嘉故意称呼胤禛为“爷”,就是想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。他可是康熙皇帝的皇四子,可不能有落发出家的念头。
胤禛忽然笑了一下,“柔儿,你这话题,跳跃的太快了。明明在讨论饑荒的事,你怎麽突然说起我的头发了?”
柔嘉也笑:“饑荒的事情你不都已经解决了麽?我现在在这里徒劳担忧也无用呀。我现在啊,一听你说‘阿弥陀佛、芸芸衆生’这些话,就挺担心你入戏太深,真的想出家为僧了。”
胤禛眼底的笑意都要漫出来了,他突然捧着柔嘉的小脑袋瓜子左看右看,语气好笑地说道:“我有时候真好奇,你脑袋里整日都在想些什麽。”
柔嘉气鼓鼓地拍开胤禛,兇神恶煞的眼神瞪着他:“少动手动脚,我聪明的脑袋岂是你可以随意触碰的?”
胤禛微微挑眉,倒也没再与柔嘉闹,而是认真说道:“你放一万个心吧,我如论如何也不会出家的。”
他上有父母,下有妻子,身为大清皇子还担负着守护大清百姓的责任,哪能出家为僧呢?
他不是这麽不负责任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