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妞的娘这会儿或许是被大妞对母亲纯粹的爱意所感动, 终是放下了抱在手里的小男孩，扑进马车把大妞半抱在怀里。

“大妞啊，娘对不起你, 是娘没用，护不住你啊。”

她哭得伤心, 像极了一个爱孩子的母亲。

大妞努力睁着眼睛，声音虚弱无力，开口却是在安慰母亲：“阿娘，大妞没事，只有有点冷。你不要丢下大妞，大妞想永远跟在阿娘身边。”

大妞端得是一个懂事的好小孩。

柔嘉看了一会儿，退出了马车，大妞既然不愿意跟她走，她也不强求。路是大妞自己选的，以后会怎麽样，都是她该承受的。

胤禛站在马车前，见柔嘉出来，透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。

柔嘉想笑，辛苦却堵得慌，连嘴角都变重了似的，最后只露出一个无奈苦笑。

“大妞离不开她娘，不愿意跟我们走。四哥，我们也耽误了好一会儿了，继续赶路吧。”

铲雪耽误了一阵儿，救孩子又耽误了一阵儿，今晚他们能不能到达预计中的第一个落脚点，都有点悬。

柔嘉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，也不是普渡衆人的佛祖，她愿意对深处苦难中的人伸出一只援助之手，却也只拉愿意握住她手的人。

胤禛端详着柔嘉的神情，察觉到她内心的难受，不由伸手握了握她的手，缓声安抚道：“人各有命，你无需替旁人感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