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们这副模样, 越发让柔嘉生厌，人可以穷，生活可以困苦，可无论如何，也不该丢了尊严，弯了脊梁。

她瞥了眼胤禛，看着眼前这个大清康熙皇帝的儿子，不由抿了抿唇。

封建王朝在华夏大地上盛行几千年，天下的黎民百姓，都染上了奴性。

正如柔嘉之前所想，她只是一个道士，会些捉妖除鬼的本事，却根本无力改变封建王朝时期的大环境。

在封建帝王中央集权的统治下，皇帝的话就是金科玉律，说诛九族就不会只诛人三族。可人都是娘生爹养的，只要存于世间，哪能没几个在乎的人？

一旦有了在乎的亲人、朋友，哪怕那人是个悍不畏死的，也要为了他在乎的人和九族，不得不向皇帝低头。便是皇帝让他饮毒自尽、拔剑自刎，他还得恭敬地跪谢圣恩再去赴死。

就连柔嘉自己，见了皇帝也得跪下行礼，不敢有丝毫的冒犯。她心里有多少敬畏之心，只有她自己知晓，可表面上，她却不能有分毫不敬。

就连绑定了神秘系统，与胤禛来到这历练世界做任务时，柔嘉也暗自把握着分寸，一点点试探着四皇子·胤禛的底线，却又用心护着他的安危。唯恐回大清之后，因她之过，而惹怒了康熙皇帝，牵连到阿玛额娘与兄长们，牵连到整个乌拉那拉氏一族。

便是柔嘉自认豁达，秉承着万事皆顺其自然的想法，也从不敢拿九族开玩笑。

柔嘉想到自己这辈子打从出生起，就被成群的奴仆伺候着，长大后，更是手握一叠卖身契，成了好些人的“主子”，她不由洩了一分气。

作为一个封建制度的受益者，她没资格指责普通百姓的奴性。

“好了，别磕头了，赶紧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