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非顽固不化不知变通的人,也自知自己头上的辫子在大庆人眼中多少有些怪异。

之前无人提及,他便存着一份侥幸心理,还期盼着能保留住自己养了七、八年的辫子。

胤t禛闭了闭眼,在心里跟爱新觉罗家的列祖列宗们请了罪,又给远在另一个世界的皇阿玛说了声抱歉。他这才睁眼对李村长说道:“我这头发是一位很重要的长辈要求这样留的,突然听见要全剃光,一时间竟有些失礼了,还请村长勿要介意。”

李村长眼神有些狐疑,什麽样的长辈,会让后人留这样怪异的头发?

大庆一直有“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不可轻贱、轻伤”的说法。虽然世人为了方便或美观,总会不定期的修剪头发,但除了和尚之外,从没有人会轻易选择剃光头,更不要说像艾四公子这般,只剃光半个头了。

不仅不好看,还怪异的很,头顶光溜溜的,也不怕生病?

李村长表示不理解艾四公子的长辈是怎麽想的。

啧,名门望族之人的想法,果然不是他一个小老百姓泥腿子可以理解的。

李村长摆摆手,腰杆子稍微挺直了些,努力保持着自己身为村长的威严,“那不知艾四公子如何打算?你这头发若是不剃光,实在是有些显眼了。不过,您要是自信能应付得了官差们的盘问,就当老朽没说吧。”

胤禛微不可见的蹙蹙眉,忍下心头的烦躁,尽量平静温和地开口:“村长的建议很合理,有劳村长替艾禛考虑的如此周全了。”

“不知村长可以能剃头的工具?”胤禛是个很果决的性子,一旦决定了的事,就不愿再拖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