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海的小算盘打得很精:他要是昨晚就赶到陈家沟来,蔡向前那边的杀猪菜就彻底错过了,而如果他先借着打听岳父的消息去找蔡向前他们,吃上了那边的杀猪菜,陈家沟的错过了也没关系,毕竟岳父家里肯定能分着不少野猪肉。而女婿上门,老丈人家正好刚得了肉,怎麽好意思不做肉招待一下呢?

那点小心思昭然若揭,陈志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:说实话,他都有点佩服这个便宜姐夫了,那天在山上鬼哭狼嚎成那样,他还当便宜姐夫起码得多躲陈四达几天呢!结果人家第二时间就上门了,就图多吃几口肉,哦,没第一时间来也是因为想多吃几口蔡向前那边的肉。

“爹!姐夫来了!”他朝后院高声喊道。

家里还留了几只狐貍没直接卖,陈四达一早起来就在后院处理毛皮,听到喊话以后也没洗手,两手还满是血地就出来了。

吓得蔡海一哆嗦。

“爹啊,您在山上受伤没?听说您大发神威打了一大窝野猪,我这心里啊,又是为您骄傲又是担心,急得我晚上都翻来覆去睡不着,这不,一大早就过来看您了。”他眼睛都不敢往陈四达手上瞟,但还是撑起一张笑脸来嘘寒问暖表忠心。

陈四达:……

“没受伤,劳烦你操心了。”冷淡的话里又有点阴阳他的意思。

蔡海仿佛什麽都没听出来,仍是笑脸相加:“不劳烦不劳烦,咱们谁跟谁啊!人家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,您就是我亲爹,这当儿子的担心亲爹不是很正常嘛!志远你说是不是?”

陈志远再怎麽不想搭理他,这会儿也不能说不是啊,毕竟他才是货真价实的真女婿假儿子来着,只能点了点头算是应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