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,我给你们娘俩都搭个脉。”他不在镇上这家医院坐诊,本来今儿也只是来看看孙子工作如何,这会儿一高兴便起了诊病的兴致。
许秀利落伸手,心有期盼:“老爷子您帮我瞧瞧,能不开药就别开药了呗!我是真不乐意吃那苦汁子。”
为了达成不吃药的目的,她这会儿倒是勇于承认自己怕吃苦药了。
畅畅从小口袋里掏啊掏,好一会儿才掏出一粒油纸包的饴糖来:“娘,吃了糖就不苦啦!”
“你闺女都比你懂事,哪有怕苦就求医生不开药的道理!”老爷子没好气地回道。
他孙子开的药方对症是对症的,就是略显中正平和了一些,方子温了,见效难免会慢,他索性大手一挥,在药材剂量上加减了几笔。
年轻医生和陈志远两人都凑过来看,面露犹豫:“附子加一钱是不是有点多了……”
老爷子敲敲药方上的另外几味药,当这几味药是白开的?
“你的方子错也没错,但有时候太温和了就是在放纵病竈,万一病人的身体再出些岔子,原本正被慢慢灭掉的火星子弹压不住就容易成燎原之势。”他耐心教导道。
年轻医生默默腹诽:又不是谁都敢跟您一样,有胆量有信心开一些奇方,有本事将君臣佐使那一套玩得明明白白。
“孙儿受教了。”他恭敬回道。
老爷子又转而给畅畅把脉,手初初一搭,便惊讶地“咦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