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他此时心情肯定不会好,她也不敢问,只放轻了手上的动作,连后头打水给他擦洗都是轻得不能再轻,生怕再碰疼了他。
他们这边一个满腔怨气一个小心翼翼,许秀和陈志远那边就要温情得多了。
“远哥你有没有受伤?饿不饿?”许秀刚给平平安安喂好夜奶,困倦地打了个哈欠,但还是勉强打起精神来关切地问道。
豆大的油灯光线暗淡,两人之间也不是紧贴着,陈志远其实并不能完全看清楚她人,但以他们的熟悉程度,用不着看清楚他也能在脑海里描摹出她此时的模样,定是如同月色下的芙蓉花一般娇憨慵懒的。
“没受伤,等会我烧水洗澡的时候顺便热饭吃就行,你和娘肯定给我留了。”他笑得温柔,语气十分笃定。
留饭的习惯是上辈子在大乾朝的时候就有的。
来了这儿以后也不例外。他上山采药和去镇上县里都不一定能当天回来,但基本都会约好一个差不多的时间,再晚再赶他都会在说好的期限内回来,何桂芝和许秀当天做饭的时候就会特意多做一些留着,这样他回来的时候就只需要往锅里添把火蹿个热气就能吃上饭了。
“我陪你一起。”
许秀用被子在床边围起了一个小圈,将两个儿子“套”在里面,才轻手轻脚地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