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天气要下雨了,祝你没带伞,这把你就拿着用吧。”说着,司机就将伞递了出来。
段宿有些惊讶,连忙摆手:“这我不能要!”
“拿着吧,这个时间点,自己一个人来这里肯定是有什麽心事,”司机将伞塞进了段宿怀里,开车準备走,“早点回去吧,别让家里担心了。”
段宿看着手里的黑色雨伞,只觉得心里一沉,他擡眼,看向了墓园里。
层层叠叠的墓碑摆在那里,隐约还能看到几个人停在某块墓碑前,将手里的花放在了墓碑上。
段宿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买花。
算了,反正只见这一面。
段宿朝着山上爬去,纸条上的位置很清晰,段宿没有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。
墓碑很新,上面的字和照片都是新刻上去的。
“你怎麽就变成了一块墓碑呢?”他问。
“这麽轻,这麽的,没有存在感。”段宿突然笑了,他感到了原本紧紧缠着自己的那根细线突然绷断了,沾着他的血肉,慢慢脱落。
好疼。
为什麽,会这麽疼。
他慢慢蹲下,看着墓碑上写着的那个名字,还有那张黑白的照片。
他多麽多麽想听到一句赞扬,就算是一句肯定也行啊。
来自她的,来自他们的。
但是没机会了。
段宿伸手抚上了那块碑,好凉,明明不是冬天,却刺骨到所有发生的事都能被铭记,刺骨到,一生都得不到愈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