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宿猛地关上电脑,周围依旧一片墨色,今夜的云很厚,月亮的光不曾招进来一点,只有一些医疗设施还泛着微微亮光。
他好像听到了某种律动。
但这里明明什麽人也没有,怎麽会有声响。
段宿急促呼吸,额角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,对于这种藏在黑暗里的存在,他格外的烦躁,甚至是恐惧。
他以为这麽多年过去了,对于黑暗,他自己不会有所触动,也不会因为极致的安静而感到慌乱。
可事实上,他发现自己一点也没变。
依旧是这副模样,无能、懦弱、自私、猜忌,所有坏的词语都能贴在他的身上。
他是坏的,他是恶人。
但是,对于虞清,他有错吗?他的行为有任何过错吗?段宿捏紧被子,心里不停地打鼓。
他只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秘密而已,而且他已经警告过了,是她不听自己的话,是她一而再再而三挑战自己的底线。
只有经历过绝望,才能知道自己怎麽也逃不掉,也能明白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,你就能解决。
他不想再经历一次绝望。
但是为什麽,明明提醒过,警告过,甚至是威胁过,虞清还是要不停地窥探和触碰呢?
她的错,她的问题,都是她的错。
“……”
黑暗中,段宿颤着手,轻轻摁在了自己的胸口。
在这极致的墨色中,他找到了那个律动。
“我……”段宿微微开口,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哽咽,细碎的声音盖过心髒的律动,成为了黑暗中另一种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