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平也知道。

十二点十三分,前往港口的车上,淩逸确认航线后,将驾驶权交给了系统,自己靠在车窗上看着掠过身边的云层。

她一分钟都没有多等。

崔平也确实没有来。

上车前她回头了,细致地将街道四周打量了几遍,如果有人这时候跑来,她一定会发现的。

但是没有。

和预料到的没什麽区别,之后崔平是再去卡珊德拉实业送死也好,被塞恩公司抓走也罢,都与她无关了。

俗话说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,她从很久以前就为自己做了一个备用计划,为的就是哪一天马失前蹄不得不逃出国去。

所以她在士麦卡有一个完整的身份档案,一个名叫方新巧的两国混血,常年留学在外——是时候回国了。

【淩逸,不要悲观。】

系统不知道怎麽安慰,这本不属于它的职能,淩逸也从没要求过它。

但它克制不住。

【之前在卡珊德拉实业不是听到那两个人的谈话了吗?他们说院长背后有人,也许那个人会来救院长。】

淩逸没发现它不知道什麽时候起开始称呼崔平为院长,这是它的一点私心,不能说。

“什麽有人。”于是淩逸只是苦笑,“二十年,她背后有人我能不知道?”

“估计是他们查到了她的彙款记录。我有很多次是在都城给她彙款的,虽然她没有收,但是会有留底。”

只是一个误会,以塞恩公司的实力,很快就会被发现。

到那时,崔平就只是一个贫民窟的下等人……一个容器。

淩逸不想再想下去,伸手去掏兜里的能量块,却意外掏出了一只手环。

抚摸着手环上的小花,她坐直了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