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院长以后每天都戴着淩逸送我的小红花,每天都记得要做一个特别特别好的院长!”

吧嗒,眼泪滴落手环上,淩逸慌乱地回神,快速瞥了一眼还在沉睡的院长,把眼泪擦干。

“小混蛋。”院长声音沙哑,还带着点儿疼痛的颤动,“给我打一针止痛,要死了。”

“打不了,疼着吧。”淩逸见她醒了,脸上顿生一幅刀枪不入的无所谓状,将手环丢在她手边,“药效相沖,想死你就打。”

院长擡手想抽她,然而胳膊还骨折着,稍一动就疼得她浑身冒冷汗。

“退烧了。”淩逸看了一眼体温,“你缓一下,我带你去黑市修複骨骼。卡珊德拉背后靠的是塞恩公司,你的手环刷不了。”

“你不用管我。孩子们被他们带走了,我得去找。” 说着,院长就準备从床上爬起来。

“崔平!”淩逸一把把她摁回去,怒吼道,“你能不能现实一点?!你差点死了知不知道?”

现实?

崔平擡眼看她,眼神中又透出当年不欢而散时的失望。

“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!”

淩逸腾地站起来,浑身发抖:“我现实一点有什麽错?你睁眼看看这是个什麽世界?只有你理想主义没有用的!”

“二十年,你有多少次有机会离开贫民窟去上面?我给你打过多少次能养活你们所有人的钱?你要是向现实妥协一次,就一次,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个下场!”

“所以崔平,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,我没错,我只是想活得像个人!”

崔平收回视线,望着天花板,良久才道:

“我妥协一次,就有几十几百个孩子妥协一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