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双精明的狐貍眼睛已经开始涣散, 嘴里溢出血液,断断续续地哀鸣着。

“戈兰沙姐姐……您怎麽样?您还好吗?”

“神女!离那兽人远一点!”为首的牧师惊恐地叫道, “他们身上卑贱的疫病会沾染到您的!”

米歇尔没有理会,她眼泪汪汪地看着戈兰沙,试图听清她痛苦哀鸣下破碎的字句。

“妈妈……”戈兰沙眼神逐渐空洞,在米歇尔怀中逐渐失去温度,“……我好疼啊……妈妈……”

在城堡里蛰伏十多年的女仆,靠着一个真假难辨的传说,阅读了书房里的所有书,用知识和耐心策划了一场暴动。

书房里没有逃生之路,她为自己和同伴搭建了一个逃生之路。

如今全然毁了。

教衆焦灼地看着米歇尔,她离伊芙太近了,他们不敢贸然出手,生怕伤害到她,于是只能一遍一遍呼唤:

“米歇尔,神女大人,请您过来!我们要将您身后罪恶的兽人杀死!”

“什麽神女,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麽!”米歇尔站起来,声嘶力竭地控诉着,“你们不是教会的人吗?你们不是天使的使者吗?!”

“你们难道不是应该将和平和仁慈带向人间吗?为什麽你们要杀她?!”

她不理解,她完全不理解!

戈兰沙昨天晚上还偷偷多拿了一床被子给她,笑眯眯地揉着她的脑袋,向她承诺绝不会告诉其他人伊芙也睡在床上。

今早吃早饭的时候,戈兰沙还在给她的面包上涂抹枫糖浆,说要是喜欢的话,下次去戈兰沙的家乡,那里有最甜美的枫糖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