衆人定睛看去,却见马背上不止李恪一人。他长剑在握,提着一人脖领子,剑刃搁在他咽喉处,已经划了几道深深浅浅的血痕。

“是!是萧将军?!”

“萧元弋!他怎麽会落在誉王手中?!”

万悦眉头紧锁,连忙喝止了準备直接击杀李恪的侍卫,凭栏看去。

萧元弋如一具尸体般被李恪挟持着,脸上身上全是血污,双腿不自然地扭曲着,怕是已经断得回天乏术。

他身上大面积烧伤,大约是因李恪的缘由勉强保住了一条命,但他毕竟不是男主,距离死亡也不过一步之遥。

若非万悦视力过人,能看见他微弱起伏的胸膛,恐怕也以为他已经是尸体一具了。

李恪见侍卫定住,狂笑不止: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!”

“上一世你死后,他以你之名举旗揭竿,让我头疼了好几年!我就知道你们之间不简单!”

“李华章!若想他活,你即刻自废让位于我,我大发慈悲饶他一命,让你们做一对鸳鸯。”

“若你执迷不悟,上一世你们阴阳相隔,这一世亦然!”

万悦扶着栏杆的手紧绷着,青筋猛跳。

萧元弋对李华章是真豁得出性命的,她看在眼中。

而李华章对萧元弋全然无情吗?怕也不是。

若是萧元弋死于爆炸也就罢了,可如今没死,既有机会……

“殿下,不妨让臣去与李恪交涉,至少先救治萧将军,莫要误了……”她的话在回身看到李华章时戛然而止。

那身穿丧服的女人面无表情,手中攥着一把本用于祭祀的弓箭,缓缓搭弓。

拉弦,往事呼啸着在她眼前飞过,耳边似乎响起第一次射箭时,年少的萧元弋贴在她耳畔发出的爽朗笑声:

“殿下有射艺天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