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有心理準备,成王败寇,不过立场不同。

“元弋他……”

“死了。”李华章将目光从他颤抖的双手上移开,直视着他故作镇定的狼狈。

咔。

萧大人的指关节发出一声脆响,脸更白了几分。

他闭上眼,露出一个苍凉的惨笑,整个人虚脱一般靠在椅子上:“我知道你恨我,我也一直恨你。”

“我恨你的磅礴野心,恨你的顽强不屈,恨你让我君臣离心、父子反目。”

“我恨你为何不能甘于命运,做杀人的刀,为何不能屈从权威,折断在风里。”

“我既要维护陛下的权威,那麽从你降生的那一刻起,你我注定对立。”

“如今我输了。这些苦果,是我该吞下的。”

“祝贺你,李华章,你赢了。”

他睁开眼,苍老浑浊的双眸中罕见的盈满了泪水,眼皮一擡,眼泪就滑落下来。

他认真地、细细地将李华章从上到下看了又看,郑重地轻声道:

“你与你母亲,非常像。”

李华章颔首,示意身边的宫女将一壶酒放在桌上,随后站起身来:

“我不恨你。”

“我们只是对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