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军营出身的李恪会如何应对?自然是军规处置!
那在百姓眼中,可不就成了李恪殴打难民,苛待难民了?
她这才明白,为什麽临行之前,李华章让她暂且按兵不动,任由李恪越俎代庖,出尽风头!
想必这一切都尽在李华章掌握之中。
“殿下,那我们接下来?”
李华章指甲蹭在羊皮卷的地图上,河北数座城池上便留下了一道道深痕。
她仿佛又看见了那村妇质朴的笑容,用农民特有的粗犷声音,讲述自己的一双儿女,讲述村中乡亲,讲述那条哺育了他们几十代人的大河。
她一闭眼,再睁开时,眸底只剩下阴冷和凉薄:
“让黑羽卫高价收购周边米粮,每隔三日就以高三成价格再收,有多少收多少,不论品质,来者不拒。”
“将消息透给城中粮仓的守t卫、门丁,不过问粮食来源,只要有,就高价收。”
万芰荷心底一颤,这是要哄擡米价?
明明水患一事已经致使粮食价格上涨,李恪如今用高出市价两成的价格去收,都收不到。
李华章竟还想将米粮价格再哄擡上去?
“殿下,眼下官府已经压不住粮价,粮商囤粮不出,谎称无米,若是再这样一搅动,恐怕……”万芰荷不忍,“百姓遭殃啊。”
与李恪之间的斗争是一回事,难民和百姓的存亡是另一回事。若是为了权柄争斗要搭上那麽多条无辜人命,谁坐上皇位,又有何意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