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元弋不明白,若在自家父亲眼中,那个位置只要姓李就谁都可以坐,那为什麽李华章不行?
萧尚书令古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,收敛起情绪来:“你看看大遂建国以来, 朝堂上有女子吗?”
“现在没有就代表过去没有、后来没有吗?你何时如此迂腐?”萧元弋简直惊诧。
萧尚书令笑了:“你还是不明白。”
“你以为静安登基,只是一场朝代更叠, 只是一个划时代的女帝沖破枷锁的故事。”
“可你知道之后会发生什麽吗?”
“女人做了皇帝, 就会有女人做官, 就会有女人当将军。她们会在李华章的影响、号令下沖入朝堂,沖入曾经不準她们进入的地方。”
“当两个才学相等的人站在李华章面前, 她会优先选择男人吗?不。她会给和她一样的女人机会。”
“等她生育立储, 她的女儿会像母亲一样充满野心, 她自己又难道会将费尽心思夺来的权柄交还给男人吗?”
“一两年或许因固有观念和朝臣反对没什麽大动作,可十年二十年呢?一代两代下去呢?”
“终有一天, 朝堂和军营不见男人,青楼楚馆不见女人!”
萧元弋愣在原地,久久不能平静。
他原以为父亲如此激进对抗李华章的原因与那些老古板大同小异,无非是说什麽没有先例,不肯改变。
可没想到,父亲居然是这样想的。
“你知道先皇后怎麽死的吗?”萧大人盯着萧元弋的双眼,面上一如往常严肃又沉稳,可说出的话却叫人心惊,“你们都以为她是因病而亡,可实际上,是因为皇帝忌t惮她,亲手杀了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