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了。
空蕩蕩的房间只剩下沈清远,她微弱的呼吸声激起冰凉的回音,一层一层将她裹住,蚕丝一样纤细柔软,却将她皮肉割开,嵌进髒腑,直至缠成一个茧,让她无法呼吸。
她很累,双肩压着一座大山,几乎要将她砸得陷进地里去,连维持心跳的力气都没有,恨不能原地躺倒,就这样睡去。
但她的膝盖没有软,腰没有弯,甚至连脑袋也没有低下去,只是短暂地喘息了片刻,就迈着步子上楼去洗澡,换衣服,睡觉。
窝在软和的被子里,她闭上眼,面无表情,呼吸逐渐平稳。如果不是系统对宿主有监测功能,恐怕连它也会以为沈清远睡着了。
它有一个地方堵得慌,不知道是不是程序出了bug,这种感觉竟然和书中描写的“心疼”很像,可它没有心,它也不是人。
它只知道哪怕沈清远轮着番儿伤害了这一圈人,它也无法像之前一样,毫无负担地义愤填膺,骂她“不是个东西”。
它的宿主,不该被这样对待。
【宿主……】
它说话,ai语音带了点不自然的电流声。
【你还好吗?】
沈清远呼吸一滞,眼睛闭得更紧。
好着呢。
她能有什麽不好的?
重生一世,她真正做到了扭转乾坤,再也没有剧情能挡住她的脚步,只等周氏宣告破産,最后那1进度条补上,她就可以正式开啓新的人生。
死过一遭后,她最清醒t的决定就是不指望任何人,全权自己把控。毕竟谁知道在什麽事上会重蹈上一世的覆辙?就像谁知道飞机上那个劫匪会突然发狂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