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,陈越摘了眼镜匆匆抹去眼泪,牵着沈清远走到廊道外的座椅上:“你怎麽来了?晚会几点结束的?怎麽不打电话让我去接你?”

“我提前出来的。”沈清远坐下,没去多说宴会上的事,“姥爷的事,怎麽不和我说?”

她温热的指尖轻缓地拂过陈越的脸,去擦他眼角的泪星:“今天心情不好也是因为姥爷的事对不对?”

陈越再也控制不住了,把自己砸进沈清远的怀里,低声呜咽起来,眼泪连线着滚进她的衣领,烫得吓人。

他t多日来强装出的从容和坚强被沈清远一句话击溃,压下去的悲痛与无措疯狂溢出,像是要将他侵吞的黑暗。

而沈清远是他能抓住的,唯一的光。

沈清远环抱着他,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头发摩挲到脖颈,细致地安抚着,没有劝慰,只是耐心地陪着他,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哭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陈越终于擡起头来,舍不得放开手,抽噎了两下才松开。

“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吗?”

陈越摇头:“进口药和化疗已经撑了两年了,真的撑不住了。今天是他这段时间来最有精神的一次。”

“医生说……就这两天了。”

他胸口闷得发疼,忍不住牵着沈清远的手按在那里,才稍稍好受一点:“谢谢你来……真的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
“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说这些?”沈清远揉他的心髒,额头碰上他的额头,在他嘴角点了一个吻,“你多陪陪姥爷吧,我给你放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