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远坐在床边,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
他不是忘了,是根本没打算停。

人都说面对生死关头,人求生的本能会控制一切。可在那时,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:

绝不能让沈清远出事。

绝不能。

沈清远慢慢低下头,冰凉的手攥住他的胳膊,眼泪落在他的脖颈处: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陈越心焦如焚,也顾不上自己骨折的腿,一下子坐起来将沈清远抱住:“这怎麽能怪你呢?警察来时说我这算见义勇为,不追究我的责任。”

“我的腿只是骨折,很快就能好,真的没有大碍的。”

沈清远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,抿着嘴点了点头,抱着他,用他胸膛滚烫的温度暖和自己冰凉的身体。

他不知道,沈清远也不会说。

连许老的医生都是沈清远的人,她又怎麽可能预判不到这场车祸呢?

或者说……这场车祸本来就是沈清远策划的。

正如黄子兴所言,她没有证据把黄子兴和许彬送入大牢,连黄子兴的老婆都没办法。

所以,一向按时上班,从不缺勤早退的沈清远,特意翘班去了4s店保养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