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慢慢倾斜杯子,将滚烫的咖啡从沈清远头顶浇了下去,眼神中的愉悦随着咖啡弥散开来的白雾蒸腾起来。

也就是那时候沈清远才明白,周家和沈家从来都是竞争对手。周家被压制太久了,久到当年他们需要放出联姻谣言来攀附沈家,久到现在沈博林死了,方渟也要羞辱他的女儿来扬眉吐气。

“沈小姐,您来了。”

周宅管家的声音将沈清远从回忆中拉回现实。

大门打开,她笑着踩过庭院的石子路,像是踩过上一世卑微的自己。

“太太在活动室等您。”

活动室大门半掩着,稍一走近就能听到里面搓麻将的哗啦声,女人也许是赢了不少,推牌的声音都上扬着语调:

“胡了!这都第几把了?你们再放水,可就洩洪了啊!”

熟悉的油腻声音紧跟着笑起来:“还是周太您手气好,我这点背,上一把一炮三响,这一把又给您点炮,实在是不会玩。”

“不会玩?”方渟笑眯眯按下洗牌键,“我看老黄你可太会了。”

管家脚步重了几分,率先上去敲门:“太太,沈小姐来了。”

“哎哟来啦,快进来快进来!”

门推开,牌桌上的人神态各异,但都向沈清远望过来。

黄子兴眯缝着眼咧着笑靠在椅背上,右手无意识地玩弄着筹码,捏起来又放下去,将几枚塑料片牢牢掌握在手心。

许彬则眉稍一跳,手摸在下巴上,脸上挂着倨傲的表情,眼神中的打量和侵略性不加掩饰。

方渟笑得温婉,向沈清远招手:“来得正好,我们三缺一,硬拉着秘书在这儿凑人头,清远你快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