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选了后者。
她发疯般工作,谈合作喝酒喝到胃出血,给那些曾经兜着圈子找关系巴结他们家的丑恶嘴脸低头赔笑,硬生生吞下别人不敢吞的合作。
她作风太强硬,树敌越来越多,当年气死她父亲的那群人,也想要她死。
后来的记忆有些模糊,她只记得那天雨很大,车速很快,剎车失灵。
“我要见机长!我说了!我要见机长!”
劫匪的怒吼将沈清远的思绪唤回。
她喉头滚动,看了一眼电子屏上的时间。
还有三十秒。
她放松下来,靠在劫匪身上,顺着他的力道不再反抗,争取到了一点活动的空隙。
这里距离她的桌子很近,桌面上放着被打翻的餐盘,意大利面乱七八糟地糊在地上,番茄酱像极了浓稠的血浆。
空姐和陈越还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和劫匪谈判,他们并不知道,这一切都是徒劳。
这个劫匪并不是求财,也不是逃亡,他是一个精神病患者,做这一切只是因为精神病发。
而数秒后,一个乘客的手机闹钟突然响起,尖锐的铃声让劫匪更加狂躁。
她的人生就是从这场劫机开始发生转变的,此后近十年,她每天晚上都会梦回这个时候,她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案发的全部细节。
那被梦魇困扰的几年里,她能做的唯一一件事,就是一遍又一遍演练,如何破局!
铃——!
闹钟响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