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溪信了,怀着这个希望生下了裴郁,但那个男人并没有变好,反而愈加变本加厉。
她想要离婚,无数人都不停劝她,孩子都有了,为了孩子再忍忍吧。
这一忍就是十多年,终于岑溪忍不下去,她跳楼了。
“……她受不了现在的生活,也无法挣脱。”裴郁顿了一下,几乎听不出什麽情绪的波动起伏,“所以她选择了自杀。”
“阿郁,我不想听了。”云音颤着声音说道。
裴郁垂眸望了她许久,低声问道:“吓到了?”
“啊?”云音摇摇头,“没有,我只是……”
她知道裴郁年少的经历不太好,但却想到会是这样,云音不知道该说什麽,只是很难过。
她不知想到什麽,怔怔地望了裴郁很久,忽然擡手抱住了他。
裴郁低下头,“怎麽了?”
云音摇摇头,没有说话,过了很久才闷声问他:“当时你害怕吗?”
“害怕?”
裴郁眸色暗了暗,嗓音很低:“不记得了。”
“骗人。”云音仰头看他,目光很专注,“你当时肯定很害怕。”
他害怕吗?
裴郁问自己。
许久后,他说:“或许吧。”
或许当时是害怕的,但隔了那麽长时间,他已经忘记了。
这麽多年来,他甚至已经忘记了害怕的感觉,因为没有软肋,所以无所畏惧。
但现在似乎有些不一样了。
裴郁看着抱着自己的人,伸手在她眼尾抚摸了下,指尖潮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