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音的乍一听是骄矜命令的口吻, 但仔细听能其中的慌乱和颤抖。

裴郁顿了下，被手指捂住的眼睛眨了下，云音能清晰感觉到掌心传到的轻微触动，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。

“为什麽, ”裴郁抓住她的手腕, “不许这样看你？”

下一刻，就在云音愣神之际, 她的两只手倏地被裴郁拉了下来, 他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, 笑得漫不经, “阿音这是害怕了吗？”

男人拉住她的手没有放开，她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下，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那柔软的触感。

云音擡眸看他, 对上他的视线, 仿佛之前的冷漠、阴郁的目光直视她的错觉，他的眸色深沉，却很淡然平静。

“我不喜欢你刚才的眼神。”云音咬着下唇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 而是小声地抱怨道, “像不认识我一样。”

裴郁喉结滚动，一时间没吭声, 只是看向她的眼神渐渐有了温度,

“我没有利用你。”怕裴郁不相信，云音再次强调, “真的。”

“那后面为什麽选择留在我身边。”裴郁低声问道。

为什麽？

云音唇瓣动了动, 面对这个问题，竟不知道怎麽回答,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清楚。

或许在她选择离开时，裴郁说他从来没有觉得她是个麻烦时，又或许是在每次发病时，他不厌其烦地守在她的身边，哄她吃药睡觉。

半晌，她慢吞吞地开口：“你对我很好。”

听到她这话，裴郁忽地笑了下，意味不明道：“就只有这个吗？”

“难道其他人对你好，你也会留在他们身边。”

一想到这个可能性，裴郁心头就涌上一股难言的怒气，怎麽都消不下，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