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靠近住了几十年的大杂院,越是心情複杂,沈桂香抹抹泪,她跟秦传荣相伴这麽多年,难得分开这些日子,现在他一个人住在大杂院里,别人家里人丁兴旺,而他形单影只,怕是日子不好过。
“我这心里最对不起的,就是你们爸爸。”
到了大杂院门口,沿着游廊往院子里走,一群人通报,“桂香你回来了,哟,好久没见了。”
“瑶瑶也回来了,哎哟,这两个小娃娃,好像年画里的福娃。”
……
等到了家门口,沈桂香感觉到不对劲,屋子里有人,还有不少人,一股子酒气传出来,伴随着二胡说唱声,沈桂香的脸冒出来,吓得里面秦传荣一个趔趄。
其他的男人奇怪道:“老秦,这是咋了?”
在妻子孩子不在的日子里,秦传荣把家里变成了“中年男人俱乐部”,叫了一群哥们,在家里喝点小酒美滋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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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子里生了炉子, 火烧得正旺,热着一壶小酒,空气里暖烘烘的, 与屋外的寒凉形成一道天然屏障, 外面呼吸冰寒,带着冰雪的气息,屋内酒香伴着花生瓜子下酒菜。
一二三四五……沈桂香点着人头一数,哟呵,倒是有九个, 一个也没少, 还是跟以前那般热闹, 十来平的屋子倒也不嫌挤。
秦传荣咳嗽了一声, 屋内空气安静了一瞬,只有炭盆里的火星子飞出向上蹿。
“桂香,你回来了?不是说晚点了麽?”
秦传荣身边穿着黑衣服的高矮胖瘦男人们开始面面相觑, 遭了, 老秦他媳妇儿回来了, 遗憾了, 将来少了他们男人的“自留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