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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候的人很容易付出自己的真感情,像是陈宝珍喜欢上高建国,像是邻居枣花嫂子对她的朴实热情……秦瑶对每一个人都微笑,但她又习惯性的在自己的周身铸造一座透明的“屏障”,将自己和世界上其他人都隔绝开。

顾呈说她冷心冷情, 这点也没错, 秦瑶无法说服自己完完全全去爱一个人, 去依赖一个人, 去把自己的全身心交付给“他”。

哪怕有所谓的“好感度系统”背书也不行。

只因为她的思维,她的身体,里面装满了一个名叫“警惕”的东西。

昨天晚上, 她贴在顾呈的怀里, 想的一直是这件事, 作为一个文学爱好者, 秦瑶有着细腻的情丝, 她在思考为什麽?为什麽她们这一代人思维有如此的变化?为什麽会养出一个满是“警惕心”的她。

明明她们这一代人, 拥有了良好的物质生活条件,再也没有失学不能读书的困境, 大部分人却都活在焦虑恐惧之中。

那是个功利主义盛行,效率至上的社会,很多人早就不相信也不向往爱情了, 只把“搞钱”放在第一位。

似乎只有金钱相伴,才能带给人安全感。

人之人之间充满了不信任。

千禧年后的教育, 是“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上”,是“千军万马过独木桥”,是“超过一分,斩杀成千上万人”。

从出生开始,她们就进入了一场无休止的竞争,班里的同学,无论男女,都是竞争对手,要对所有人保持警惕心,要力争上游,她们是被培育出来的蛊虫。

毕业后,竞争加剧,社交软件发达媒体信息丰富,蛊虫们要在社会的阶层中反複确信论证自己所处的位置,碾压了多少人,有多少人骑在头上?

哪怕物质条件再好,对比着对比着,仍然焦虑惶恐。

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,又怎麽去爱上一个人?爱上一个“错误”的人,阶层下滑太惨烈了,还不如选择金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