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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实际上,放在被褥里的手,都快要将手里的一截衣角绞烂了。

她就那麽看着沈闫眸中的波光在她话音落下后渐渐的沉寂下去,而后又更为璀璨的亮起。

“娘娘说的什麽。臣不懂。”沈闫满面无辜。

越襄微微垂眸:“元生带回来的东西,你不会不知情。连先帝暗中布置的棋子你都在一一铲除,你这样的缜密心思,不会允许这样的漏洞出现在自己的身边。他得以写成,是你暗中一手促成的。”

“你是觉得我可能没有途径知晓此事,所以借他的口让我知情。那麽我知道以后,你又想得到些什麽呢?”

沈闫没有立刻回答越襄的话,只是长久的注视着她。

好像太后娘娘的话语将他身上的坚冰一下子就敲碎了,漏出了柔软的内里,好像是愿意承受哪怕是尖刀的锋锐,哪怕是血肉模糊也在所不惜。

他慢慢坐下来,依靠在越襄的身边,却将姿态放的很低。

沈闫的声音也是低低的,眼底似有水光,话语满含涩意:“娘娘为何不问问臣这两个月都经历了些什麽?”

“为何不问臣疼不疼,难不难熬?”

“为何不问臣有没有得偿所愿?”

“娘娘知道了臣心之所愿,就不愿意再关心臣了?在娘娘心中,这个前千疮百孔的大周比臣更重要。臣是逆臣贼子,当不得娘娘的知己,也不再是护佑大周的顾命重臣了,是不是?”

“那麽娘娘为了大周,是要惩奸除恶,将臣绳之以法,彻底除掉臣,是吗?”

一个人在宫外自己的宅院里面对那些鲜血和痛楚时,沈闫不知道自己咬着牙的时候在想些什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