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要做皇帝的人,他一心一意想要颠覆这个王朝。
而她是大周的太后,如果大周被颠覆了,那麽她这个太后要做些什麽?能做些什麽?会成为亡国的太后吗?
若他不能成功,这就是刀尖上的买卖。古大臣最坏的结局是什麽,是杀身成仁。
若他能够成功,真叫他成了古往今来的第一人,那她又是什麽?算什麽?
所以说,她这个太后就是没有未来的。
越襄这样想着,总免不了生气。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生气。
她有什麽可生气的?沈闫又不曾承诺过会事无巨细的什麽都告诉给她知道。
向来都是他要来就来,要走就走。
就沖着他对自己这样的拘弄,若他不成功,她许也没有什麽生路。那还不如自己给自己造一条生路来。
若他成功了,将她这个前朝太后拘禁起来玩弄,那岂不是更暗无天日了。到底,还是该给自己一条生路的。
就是这样的未来,还谈什麽人主之道。
越襄想,去他的什麽共生什麽承诺,她得把自己先救出来再说。
这麽想清楚了,心里自然慢慢的就平静下来了。似乎瞧着内阁送上来的那些奏本,心里也益发的清晰起来。
她在这里,已经是不可更改的现实。她还是要让自己不受波及的好好的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