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襄拿着小册子翻看,看完了,面上神情淡淡的,心里却尚不知是什麽滋味。
这上头记录的不是什麽太劲爆的内容,但连起来看,稍稍一想便能知道,沈闫的人隐在柳州暗处,是做了不少事情的。
——各地民怨沸腾,咱们的动作还是有些成效的。朝廷若再无信用可言,这大周自然每况愈下,总会有消亡的一日。
便只拎出来这一句话就足以昭示,沈闫的不臣之心了。
她就知道,这样疯狂而执拗的人,又怎麽肯甘心一辈子屈就皇家呢?
难怪他事事遵从处处顺着,又焉知不是在利用她推动重新清查丈量土地的决策,以便顺利的激起各地的民怨民变麽?
沈闫这样谨慎的人,他手底下的人更是个个训练有素,不会无缘无故的就这麽信任元生,还漏下这麽多的话叫元生知道。更许得元生千里迢迢把这册子带回来给她看。
以他的性子,大概就是这样故意安排的。
不是想要知道他的一切麽?
他自己不说,偏要用这样的方式告诉越襄,他的终身而不失正,是全为了他自己的心,是要彻底的推翻所有压迫过他的人和势力,他自己来当家做主。
这个人,可真是够疯的。
现下那要失控却屡次没有失控的事端在越襄这里,也有了更为合理的解释。只怕一切都是在沈闫的掌控之中了。
她垂眸望着手里的小册子,他把这个托元生的手带给她看,是什麽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