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襄看见那整齐的刀口,创面显然是缝合后上过药了,还在愈合,没有渗血。但是怎麽看都怎麽不像是受伤。
谁家刺杀会有这麽整齐的断面啊。再说了,这伤口看起来就很深,她没来由的就想起,这不是受伤,像是做过一场手术。
对上越襄的眼神,沈闫微微一笑,将那伤口重新包扎起来,也不能弄得太紧,毕竟是要换药的。
他缓了一会儿心神,才目光跃动摇曳的望着越襄:“娘娘心疼臣的出身,臣自己也不甘永远只是如此。”
“臣小时候承受的撕心裂肺之痛,别人都还懵懵懂懂的,臣却深知自己坠入了无边深渊,可能此生再也见不到光亮。但臣偏偏不信命,也不肯认命,臣要自己爬起来。”
越襄一直都知道沈闫是如此性情,只是头一回听他肯讲出来。
想起自己方才所见的伤口,心中一阵恐慌:“你要做什麽?”
沈闫却笑起来,那笑容满是心酸与坎坷,却足以照亮这昏暗的屋子。
他跌跌撞撞地说:“臣在这宫中,听过无数话语,说的最多的,便是沈公公与衆不同,生的比寻常太监要高大健壮些。臣就活得像个男人似的。人人都想得到臣,玩弄臣。”
“无人在意臣心中究竟想要的是什麽。臣将娘娘引为知己,娘娘知道臣心里想要的是什麽吗?”
他带着一身的血腥气,这样咄咄逼问越襄。
明明虚弱的是他,却好似裹挟着一身的风霜大雪击溃了这满室的湿重水气。
越襄便想起,那些他们曾经亲密的时刻里,沈闫大逆不道的压着她,哪怕没有那个东西,他的动作,他的行为都在表述,他原本该是个男人,而非一个不男不女的太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