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民怨沸腾?”沈闫面色淡淡的。
那小内监道:“是,民怨沸腾。若朝中不即行镇压,两股势力交错在一起,会形成更大的势力,会沖击京城,沖击朝廷的。”
沈闫问道:“地方驻军呢?”
小内监道:“驻军常年松懈战备,并不能很好的击溃叛民,胶着僵持。依奴才看,尚能坚持,但也有许多人松动了心神,毕竟他们的妻儿父母也深受其害。”
“消息既到了我这里,想必内阁那里已经知道了。”
沈闫道,“那些阁臣都是什麽反应?”
小内监道:“商讨法子即行镇压。”
沈闫冷笑:“他们也就只有这样的能耐了。不想着如何平息民怨,一味镇压,不就是想公报私仇,彻底的将北边大族压下去麽。”
小内监轻声问:“掌印,那咱们的计划,还继续推行麽?”
沈闫垂眸,半晌压了压唇角:“都已经见成效了。为何不继续?当然是要继续的。”
“别怕乱,越乱越好。乱起来,百姓才能有活路。若照着原先那样,只能是死路一条。你只叫人看着,别伤了真正纯良的。”
小内监迟疑道:“大人,刀剑无眼,时局又乱,恐怕总会有误伤——”
他话还未说完,虚掩的门忽然打开,他便对上了沈闫冰冷的眼神,剩下的话一噎,感受到了杀意的小内监顿时不敢继续往下说了。
他将头一低:“请大人放心。奴才会将大人的话传达给每一个人知道的。哪怕再是艰难,也决不许有所误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