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麽她呢?她自己呢?
越襄试图弄清楚这些问题,但心乱的时候,好像什麽都是想不通的。
从前两个丫头倒是跟她说的头头是道的,临到这会儿了,却一个比一个沉默,也说不出什麽来,为了让她好好的休息,主动跑到屋子外头去守着了。
可她怎麽睡得着?
她把沈闫扔下自己跑了,沈闫那个样子,过后怎麽办?还能好得了吗?
越襄想,她可真是有些过于心软了。到了这时候还在惦记沈闫的身体状况。其实她自己,也未必好得到哪里去。
汤药终归只是暂时延缓。叫沈闫勾的情动,甚至都还没有如何实质的做什麽,她身体里的涌动直到现在都尚未完全平息。
感情和身体,这分明是不该分开的话题。
此时却让越襄硬生生的分开了。可是身心当真能分得开吗?
越襄摆烂式的躺在柔软的床榻里,这要是换了别人,就是梁卓成,她都要一脚给梁卓成废了不可。
也就是沈闫了。也就只有一个沈闫了。是个例外。
越襄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,帷帐却忽而被人撩开了。
她惊愕的看见心里翻来覆去想的那个人,胆大包天的又闯了进来,一来就带着一身的浓郁木质香气上了床榻,分明神情脆弱的好似破碎了,却强势的将她从单薄柔软的被褥中捞出来,紧紧抱在怀中。
“娘娘……臣想您。”
沈闫的声音几乎是有些颤抖的。
他的气息灼烫,似乎是用冷水沐浴过,身上冰凉得很,却意外的带着干净的气息,但仔细看他的模样,眼尾都是红红的,好像随时都能哭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