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风朦胧的印出后头的场景,屋内一灯如豆,甚至还比不上廊下挂满了风灯的明亮。
在这样昏暗的光亮里,越襄转过屏风,看见了榻上伏在软枕之中的人。
哪怕是在夜里一定要陪伴在她身边的沈闫,也从未将头发披散下来。
他来见她,从来都是将头发梳的一丝不茍整整齐齐的,如今的头发却披散下来,上半部分用简单的玉簪固定着,底下的黑发散落在肩头和软枕上,柔顺的披落在他的背后。
越襄不由得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这样身着柔软内衫的沈闫,竟也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柔弱模样。
他无疑还是十分好看的,这样不多见的好看,让他与杀人如麻心狠手辣的掌印大太监的形象一点都不沾边,就好像只是个消瘦的需要人抚慰的青年。
沈闫喝了药,正在垂眸忍受身体各处的涌动,却听见了不加掩饰的声音。
他擡眸看见的,是这些时日日思夜想的人。
他竟含了一眼的委屈,想要下榻来迎越襄,却脚步踉跄:“娘娘怎麽才来?”
真是说不尽的委屈。
越襄当然不能让他摔着,连忙上前去扶住他,只是她用力也撑不住沈闫的高大身形,两个人一起跌坐在地上。
还好是沈闫稍稍垫了一下,要不然一起摔下来,肯定是很疼的。
只是两个人跌坐在一起,沈闫顺势牵着她的t手,这一时半会儿还起不来了。
越襄索性陪他坐着,瞧着他紧皱的眉头轻声说:“不是你不让我进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