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襄常常会过去,但是从没有能够进去过。
沈闫总是会在夜里过来,所以试药的差事就常常会在夜里进行。
如今已是暑热正中,哪怕是到了晚上,天气也透着那麽一股子热意。
越襄命人在长乐宫中都安放上的冰块,只是能解得了几分暑气,却不能解得那试药的半分苦楚。
越襄常常会站在那间屋子前瞧着,偶尔会听见屋里的一点声音,好似是痛苦的悲鸣,但是细细听去,又仿佛什麽都没有,那声音似乎是她的错觉。
折桂和鹊枝两个丫头不敢劝什麽,却觉得主子这样像是在惩罚自己。她们又不能说什麽,便只能陪着一起静立,常常到了深夜,等屋里的灯火都熄了,主子才会默默回寝殿里去。
是夜,越襄又站在门前,瞧着那两个守门的小内监,心里这些时日摇摆不定的决心已经定下来了。
已有好几日没有看见沈闫了。
他试药多次,不知如今是个什麽境况。值房的差事是在勉力支撑,可外头的风言风语也传到了越襄这里。
沈闫身上哪怕是有那麽一点风吹草动,都容易引起衆人议论。
何况是说他瘦了许多,脸色也不甚好,都在猜测,这瞧着有些虚弱的沈掌印是不是病了。
越襄在晚风中站立数息,不知道什麽时候,那本该在屋内的曲毒医站到了越襄的身边。
越襄听见动静转头,曲毒医对着她行礼,脸上却含着笑意。
“娘娘放心,一切进展都甚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