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闫现在其实是很难受的。
他不想叫人知道,在娘娘去梳洗的时候,他起身离开,到了隔壁的净室,也没有叫人来跟前伺候,他自己慢吞吞的梳洗,然后换了衣裳。
那样贴近娘娘,时间越久,就越难受。
这难受不是心理上的难过,就是生理上的难以纾解的憋闷。
这些年做太监,看见的听见的太多了,没想到有朝一日,他也深切体会到了。
没能让娘娘高兴,这让他心中难以补足愉悦,于是周身越发的冷凝,戾气不再隐藏,全数释放了出来。
这样大热的天气,用冷水洗漱,也没舒服多少。
他看着自己。
从来不觉得低人一等的沈闫,此时此刻仍然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,可是看着那空蕩,眼神是麻木的,眼底却流窜着疯狂的执拗。
他没有。可是他想有。
怎麽样才能拥有呢?
被切掉了的男人们总是甘心做个畏畏缩缩的太监。
权势再大,美色再多,心里总是畏畏缩缩的觉得自己低人一等,于是变本加厉的淩虐别人。当年他在洪公公等人身上还看得少了?
他们从来不敢承认,他们也想做一回真男人,想做回失去了的真男人。
沈闫不一样。沈闫从很早的时候就在想,他要怎麽样才能重新拥有这一切呢?
他甚至在寻找恢複的办法和途径。
别人不敢做不敢想,他沈闫就是敢做敢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