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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在这样的时刻,哪怕精神力一向强大从容,都难免会生出渺小的感觉,那种在惊雷暴雨中漂泊无依的感触其实就是对自然的敬畏。

沈闫问她是不是还不相信他?

越襄轻轻眨了眨眼睛,她说:“我不是不相信你。我是怕你也想杀我。不敢相信你。”

他又救了她一回。

有时候人真的是很没有道理的。哪怕知道一个人应该独立自主的靠自己才不会被伤害,但总是会忍不住期待会有人愿意走近,愿意互相扶持,互相给予。

其实沈闫若是要杀她,会有很多机会的。

但越襄几乎可以预见的是,将来怕是要和这个人常来常往了。

常来往就总是容易滋生情感的。

不管是哪一种感情,像沈闫这样动不动就对她动手动脚的,而她又因为沈闫的身世天然的对他有不忍的柔软心,她总是狠不下这心的。

不能狠心,那就怕将来沈闫再要杀她。她实在无法不在意这件事。

她在这里,有心腹之人,尚无志同道合的朋友。

人总是不能孤立存在于世上了。不论是什麽,总是需要一个知心的人。

否则,何以解忧?

隔着重重算计与衆多阻碍的真心,越襄还是想导引出来。靠着一张脸维系的,又是什麽崇高的情感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