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夺家之仇,他恨越家的人,难道不应该麽?

而这些事,武昭元年从南边送来的奏章里头,哪怕是到了十月彙报柳州一切安好的奏章里,都只字未提。

甚至可能连先帝自己都不知道,原来这一场灾难里头,并不是他所见的那麽简单的。

可依着先帝那样的性子,他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麽样?他会为了一群灾民做主吗?他一定是会维护世家的利益的。

“千金之子坐不垂堂。娘娘素来谨慎,怎麽能将自己放置在这样危险的境地?”

越襄听见声音茫然擡眸,她甚至都还没有从自己的思绪中全然走出,只是望见那高大的书架对侧,是沈闫深邃的眉眼。

他的眼睛很亮,好像越是在这样昏暗的光线里,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就越是明亮。

他的目光甚至是温柔的,让越襄有一种错t觉,她这是在做梦麽,还是在这久无人至的地方过多消耗而産生幻觉了?

沈闫走过来,到越襄跟前,望着小太后有些散乱的头发和沾了灰尘的裙摆,眸光微微一凝,却从她手中将那些年深日久的奏章拿走,将上头被越襄无意攥出的褶皱抚平。

他的声音似乎比烛火还要轻:“娘娘不是说去池边观锦鲤了?”

“怎麽却到了这地方,瞧这些无人在意的故纸堆了?这样适合宴饮的夜晚,娘娘怎麽不去与民同乐?”

“偏要用这些东西来醒酒?”

在这样的目光下,越襄觉得她好似有些晕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