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怪折桂敏锐。她实在是很少见到主子这个样子。往日里多是镇定自若筹谋后定的时候,可自从觉空寺那一夜赤足翻出窗扇在回廊底下坐着看了一回月亮后,主子就有些变了。
似乎是什麽失控了。走到了规矩之外的世界。
折桂看见,折桂猜测,又或许是饮了酒,勾起主子心里的兴致,t叫主子总想趁着这样的夜,乘兴做一些心里想了许久的事情。
她当然不愿意败坏主子的兴致,可这宫里人多眼杂,盯着主子的人太多了,这会儿虽则没人,可谁又知道一会儿有没有人呢?
她就怕行差踏错,叫人钻了空子来害主子。
越襄的脸还有些红晕挂在上头,这酒意叫夜里的热风一吹,似乎裹挟些御花园里不知从何处飘来的花香融在她的脸上、心上。
她是有事要做,而这样的事,还非得是在这样的夜里做才成。若换了别的时候,只怕就做不成了。
越襄凝望着折桂道:“你便守在这里,等他们回来,还照从前的说辞,依旧在这里候着,若问起我的蹤迹,便说我兴致来了,去瞧那边池中的两条大锦鲤去了,夜中观鱼别有一番意趣。”
“自然会有人去寻,寻不到也不必着急。太后娘娘高兴,指不定逛到哪里去了。娘娘身边有鹊枝跟着,不会有事的。今儿个是贵太妃的生辰,该让贵太妃尽兴,不必顾念予。”
越襄深深望着折桂道:“将你留下,是他们知道你是我身边得力的人。你说的话他们才会听进去。你便在此处周旋。我带着鹊枝办大事去了。”
见折桂这丫头实在是担心,为叫她安心,越襄叫她贴近来低声说:“我也不为看什麽锦鲤。是为脱身,安安静静的去勤政殿存放奏章的地方看一眼。看之前不想叫太多的人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