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襄微微垂眸:“父亲想让女儿用这圣旨做什麽?”
“这不是老臣的意思。”
越蘅轻轻摇了摇头,“这是娘娘自己说的,是先帝的意思。”
“为了内监干政涉政之事,从多少年前吵至如今,先帝还在做太子的时候就了然于心了。先帝倚重他们,却也厌恶他们。如若不然,又怎麽在临终之前下了一道旨意,将他身前伺候的近侍都杀了呢?”
“沈闫是新秀,位高权重,却也不如洪公公数十年的根基深厚。他总是要好摆弄一些的。”
随着越蘅的述说,越襄终于是知道了先帝最后和小太后说了些什麽。
先帝单独召见小太后,给小太后留了一份盖了玉玺的空白圣旨。
对小太后说,将来小皇帝亲政后,等小皇帝能够彻底的掌控朝堂,就让小太后用这份圣旨杀了沈闫,之后掌印大太监的人选就用小皇帝身边的人。
等将来小皇帝长起来,便能控制司礼监的发展。等再数年后,对于这些内监要杀要剐如何处置,便由小皇帝自行做主。
越蘅的声音浸透了阴寒:“先帝不愿意阁臣独大,司礼监就是内阁的掣肘与监督。但阁臣是不能随意滥杀的,总是要留些人辅佐皇上的。卸磨杀驴,就用在了沈闫的身上。毕竟宫中内监取之不尽用之不竭,再找个似沈闫这样的也容易得很。”
“让你杀了沈闫,也是为了你这个太后树立。将来沈闫去后,这内宫之中,便是你一人独大。皇上会有皇后,也会有自己的势力,不会受到娘娘和老臣的摆布,如此又是新的格局,等臣告老还乡的那一日,皇上也能大展宏图。这便是先帝的盘算。”
这盘算可真够歹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