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菀擡眸,愧疚的看着长兄,“终究是连累大兄,竟陷入这等漩涡……”
林璋微微一笑,沉声道:“大兄自是不跟菀菀说客气话,菀菀此行着实对我大有益处,何须说此言呢……”
封疆大将若是与天子沾亲带故,成为骨肉血亲,这才是极大的好事,往事只是妹妹有心结实在不愿,林璋亦不愿强迫她罢了。
如今事已至此,自然得细细思量后路,为防最坏的后果,自然得打算。
即使已经后路细细打算好了,林菀心头却依旧惴惴不安,总是惦记着李玄照那边。
此不过是最坏的打算,若是李玄照能好起来,自是一切都好说。
然而,一切就怕个万一,兵箭之伤,谁能说得清呢?
在帐中坐立难安了好一会,她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,起身向李玄照的营帐走去。
已是拂晓时分,天边泛着鱼肚白。
天子方遭遇刺杀,此刻军营内依旧一片紧张肃杀,李玄照营帐外的守卫更加森严了。
林菀本以为会进不去,谁料守将见她来了皆恭敬行礼,让开道路叫她一路顺畅通行。
她心头不由的有丝异样,然而心头的思虑层层将她淹没,叫她一时并没有想太多。
站在营帐外踌躇了好一会,林菀终于下定决心,缓缓掀开毡布。
帐内浓厚的药草味阵阵袭来,却依旧难以掩盖浓郁的血腥味。
李玄照静静的躺在床榻之上,上身裸露,露出他精壮遒劲的肌肉,肩膀上的伤口早已被细细裹好,只是依旧有血迹殷殷渗出。
他面色惨白,似是陷入了昏睡,那双沉稳淩厉的黑眸阖上,竟将他周身吓人的气势削弱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