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照闭了闭眼,面色丝毫未变,沉声道:“即刻拔箭,一会你们知晓该如何说……”
医师们面面相觑,知晓李玄照的意思是,此事既不能大肆宣扬,又要夸大陛下伤势告知刚才的小娘子。
甚是奇怪,陛下身为天子,要什麽不得?怎得还使出了苦肉计这一套……
然而陛下的心思自是不能妄加揣摩,医师们只得恭敬应是。
衆人凑上前,着手準备为李玄照拔箭。
皮肉被利刃划开,鲜血流的更加畅快,剧痛袭来,李玄照不由的咬紧牙关,额间冷汗涔涔。
带着倒刺的箭实在难拔,更是要将整块皮肉切开,肩膀上的伤口不断扩大,登时鲜血潺潺。
绵绵不绝的疼痛险些要将他的神智淹没,然而他始终咬牙,一声不吭。帐内的血腥味更是浓郁,时间仿若过的更外漫长,李玄照痛的几欲昏厥。
再是剧痛难忍,他却始终牢牢保持着清醒,紧咬牙关,似要记住这种痛。
痛到恍惚间,李玄照不由的想到,当日小娘子生産时,亦是这般痛吗?
她那时亦流了好多血,一盆盆的血水往外倒,似是要将全身的血液流干了,叫他在一旁看着都心惊肉跳。
这般疼痛,似他这般健壮的郎君都难以容忍,小娘子这般孱弱,又是如何承受的?
若非是他,小娘子生産t那日本可以更顺畅许多,不至于遭那麽大的罪……
可是偏偏是他引的她惊怒,竟提前发动生産,遭受这般痛苦。
那一日,她又是如何坚持下来的呢?
李玄照心中涩然,额间冷汗涔涔,任由剧痛将他层层淹没,狠狠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