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稳下令,令大军集结边疆,随时做好进攻準备。
整个塞北在今夜气氛凛然了起来,任谁都能感受到风雨欲来的紧张。
李玄照在衆目睽睽之下,脚步稳健,面色淡然的一一走回营帐,似是肩膀上只是轻微伤势罢了,但是滴滴掉落的鲜血却显示着这一切并没有那麽简单。
方一脚踏进营帐,毡布层层放下,李玄照登时脚步一个踉跄,再也强撑不住,险些摔倒在地。
林菀惊得面色煞白,慌忙要去搀扶他。
帐内等候良久的医师已经蜂拥而至,径直将李玄照扶住,簇拥到床榻之上。
大片鲜血登时染红了床榻,叫人望之触目惊心。
医师将李玄照层层围绕,有条不紊的撕开他的衣裳,露出依旧在潺潺流血的狰狞伤口。
林菀怕碍事,不敢凑上前,然而光是从人影憧憧看到这等画面,心髒已然紧张的收缩。
她杏眸含泪,心乱如麻,僵硬的站在原地,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医师查看片刻伤口,眉头紧锁,斟酌道:“陛下,此箭头刻有倒勾,怕是不可强行拔出,即使勉强拔出,怕是亦有风险……”
林菀闻言,面色更是苍白,不知所措的望着李玄照,心乱成一团。
因着大量流血,李玄照面色微白,神智却依旧清醒。
他眼神沉稳,虽面色苍白,却依旧无损一身凛冽气势,沉声问。
“风险几何?”
医师们面色忐忑,过了好半晌才咬牙道:“陛下,实在兇险,怕是只有六成把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