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照确实有在好好照顾孩儿，即便是一般人家做阿耶的，亦甚少有这般关心孩儿，何况日理万机的天子？

这般多的画卷，细细记录了孩儿的一颦一笑，该是倾注了多少心血与时间？

她这个做阿娘的，口中说着牵挂孩儿，实际上做的远远不如李玄照。

李玄照似是根本没察觉到林菀的异样，眼见她动作停住，自顾自的又为她展开一副画卷。

他温和道：“此是朕离开长安前一日所画，该是最接近煜儿如今的样貌，菀菀看看……”

林菀强行压抑住心头的酸涩，伸手接过，却见煜儿被身着龙纹服饰的男人抱在怀中，口中似乎在喊着什麽。

她不由得怔住，下意识的问：“煜儿会说话了吗？”

李玄照面带笑意，垂眸看着她，沉声道：“自然，他在喊‘阿娘’……”

林菀闻言，登时僵住，杏眸中的泪珠再也克制不住，簌簌掉落。

她哽咽道：“煜儿可是有新阿娘了……”

早就知道李玄照身侧有新人，这就将煜儿也交由新人抚育了？否则没有阿娘在侧，煜儿怎麽会平白无故的喊“阿娘”？

李玄照闻言，剑眉微皱。

他缓缓伸手，想拂去林菀腮边的泪珠。

林菀偏了偏头躲过他的手，瞪他。

这种事做就做了，还说给她听做什麽？故意惹她伤心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