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武侯府内一片丝竹酒宴,自是比不得长安宴席精致,然而李玄照亦不是第一次来漠北,自是知晓边疆清苦,半分没有在意。
衆人分案而坐,李玄照已然换成常服,自是高居上首。
他随意一扫,并未发现林菀的身影。
说来也是,在座的都是驻扎边塞的云中官员将领,哪里有女郎的位置呢?
饶是心中急着见她,李玄照亦只得暂且按捺住,举杯与一衆将领寒暄。
李玄照十五岁时曾来过漠北,那时与一衆将领皆打过照面,如今过去七八年,竟还能张口认出每一人的姓名官衔,即便只有五六品的低阶武馆亦没有认错。
眼见天子一一与衆人寒暄,半分没有拿架子,衆将领各个心情激蕩,当场表忠心的不在少数,口中宣称誓死要为天子尽忠。
觥筹交错间,自是一排君臣相得的和谐。
李玄照始终端着温和的笑意,高居上首俯视衆人。
酒过三巡,李玄照终于将目光转向身侧的林璋,温声道:“元山,朕下榻府中,可是给爱卿添麻烦了,不知府中内眷可会受惊扰……”
天子口称臣下的字,无疑是表示亲近之意。
林璋眉头一跳,深觉李玄照似是另有深意。
他面色不变,恭敬道:“陛下此言,折煞微臣,陛下莅临寒舍,实属臣之大幸,何来麻烦之说?”
“至于家眷……”
林璋接着道:“臣后宅只有未婚妹妹,家妹顽皮,今日出城游玩,尚未归来,多谢陛下关怀……”
李玄照闻言,面上的笑意僵了僵,黑眸陡然变得幽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