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照本就画技了得,画中小儿伤心哭泣的模样惟妙惟肖,叫人望着心头触动。
然后,他强忍着心头的怒火,郑重的在一旁龙飞凤舞的题字。
“茕茕白兔,东走西顾。衣不如新,人不如故”5
遒劲的字迹力能透纸,字字句句都显示着他心绪的不平静。
细细密封的信件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往漠北,李玄照面色却依旧未有半分缓和。
小娘子这般无心,想依靠她自己回心转意,怕是不能了。
她走的时候果断干脆,如今抛夫弃子更是无半分心理障碍了。
她如今在一群少年郎中左右逢源,想必乐不思蜀,早就不记得在长安还有被她抛弃的郎君孩儿了吧。
少年郎狂妄,竟夸下海口要为她猎得熊罴?
什麽虚浮不切实际之人,还未做到便大放厥词!
当年他亲赴漠北之时,亦亲手猎得熊罴,所获得的熊皮至今还摆在内库之中……
啊,可是小娘子并不知晓,莫不是果真被那群没见识的儿郎忽悠的花了眼?
李玄照咬牙,越发愤懑不平。
过了许久,他心中下定决心,站起身,召集常参官共同商议漠北之事。
突厥新可汗如此称臣,然而边疆骚乱却始终不断,总是不美。
如今借着和亲之事,合该一并解决。
七月流火,本该是炙烤大地的一片火热,然而塞北却是依旧凉爽。
如今突厥已然称臣,塞北迎来难得的和平,外出不必时时提心吊胆。